上個月，我去了一趟老張的廠子。

我認識了十幾年的老張，是我的老友，他在無錫惠山區經營著一家鋼結構加工廠，這家加工廠專門給周邊幾個大型造船廠做配套，當我推開車間大門時，我差點沒認出這竟然是他的地盤。

印象當中，他所在的車間始終是灰蒙蒙的模樣，地上有一層鋪得厚厚的鐵銹灰，工人們都戴著防塵面罩，一個個都是灰頭土臉的樣子。然而在那天走進車間的時候，地面干凈到能夠照出人的影子來，有幾個工人正圍在一臺全新的設備前，可以讓人從中看出來神情放松聊著天樣子呢。

老張從辦公室迎出來，他拍了拍那臺正處于運轉狀態的大家伙，然后笑著面向我說道，你瞧，正是它，把我這半輩子存在的心病給治好了。

他說的“心病”，就是困擾了他整整七年的除銹難題。

鋼板除銹為什么這么難

做成船用型鋼以及板材預處理的廠子是老張的，根據船級社規范要求，在所有鋼材進入下料工序之前，都得達到Sa2.5級的除銹標準。

往前追溯，他所依賴的是人工迸行噴砂操作。有六個工人，分兩班輪流工作，于封閉的噴砂房之中，對著鋼板展開一番猛烈地噴射。所使用的砂子是石英砂，每噸價格超過五百多元，僅一天時間，耗費的砂子便達到兩噸之多。除此之外，并不僅如此，噴射完畢后的砂子與鐵銹粉塵相混雜一起，對其進行處理又會成為一筆考量環保方面的賬目支出。

讓情況變得極為糟糕的是，產品質量呈現出不穩定的狀態。老張為我倒了一杯茶 ，隨后他眉頭緊皺陷入往昔的回憶之中 ，稱在去年三月份時 ，船廠方面進行抽檢 ，結果發現一批鋼板的除銹等級僅僅達到了Sa2標準 ，并且其表面居然還存有氧化皮殘留的狀況 ，于是該批鋼板被直接退回。而那一單業務最終造成了十二萬的損失。

他對著我，掰著手指頭計算，那其中有人工費用，有砂料所需費用，有電費支出，還有環保處理所涉費用，再加上偶爾出現的質量返工情況，如此這般，一年時間過去，僅僅只是除銹這一個環節，便要耗費將近八十萬。

令他頭疼的并非僅此一樁情況可算最為嚴重的。今年春天開始之際，環保部門接連來了三次，表明其噴砂房存在粉塵排放不符合標準的狀況，要求限定日期進行整改。整改方案已然被拿過來了，僅是一套全新的除塵系統便索要四十多萬。

到老張那幾日，愁得連覺都睡不著了。他跟我講，在那段日子里，他就在尋思，莫非我們這個行當就只能這般了不成？環境又臟又累，還不環保，并且還要天天提心吊膽地擔心客戶會把貨物退回來？

連續輥道通過式除銹拋丸機到底好在哪

轉機出現在今年四月。

那日，我前往常州，參與一個行業展會。而后，順手給老張發送了幾張照片。其中存在一臺設備，其外形恰似一個巨大的金屬隧道。鋼板乃是從一頭進入，又從另一頭出來，表面隨之變成了銀灰色的金屬原色。

老張看到照片后，第二天就拉著我跑到了生產廠家的演示車間。

廠家人員為我們演示了全部流程，操作工于控制臺上設定好參數，行車將鋼板吊運至 上料輥道，鋼板自此開始勻速步入拋丸室，十二個拋丸器自不同角度同步展開工作，銅丸如暴雨般撞擊于鋼板表面，約兩分鐘過后，鋼板自另一頭輸出，表面已然干干凈凈，就連邊角之銹皆處理得毫無殘留。

老張那時正巧蹲位于出料口處，伸手摸撫那塊鋼板好長一段時間，之后仰起頭面向我講話宣稱：“這相較我手下那幫工人所噴的狀況要強出許多不少呀。”。

姓周的廠家技術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給我們詳細介紹了這臺連續輥道通過式除銹拋丸機的原理。他指著拋丸室說道，傳統噴砂靠壓縮空氣帶動砂料，速度慢，能耗高。而我們這個用的是離心力，拋丸器能把鋼丸加速到每秒八十米，打擊力是噴砂的好幾倍。

重中之重在于效率，老張那時每日需處理約八十噸鋼材，六個人分兩班輪流工作，才勉強能夠跟上進度，而這臺設備，其輥道傳送速度能夠進行調節，最快每分鐘可運行三米，從理論上來說，一天處理一百五十噸根本不成問題。

老張心里泛起了動心之念，然而卻并未趕忙前去下單，只因他是個行事審慎之人。回去之后，他開展了持續將近一個月的調研工作。他奔赴了兩家已然啟用這種設備的同行之處 ，專門去問詢實際所呈現的使用狀況。并且還特地尋覓船廠的質量負責人進行了一次交談 ，以此來確認經過拋丸處理之后的表面粗糙度是否契合他們所提出的要求。

六月初，老張終于下了決心，訂了一臺。

如何提高除銹效率

在七月中旬的時候，有設備進入工廠進行安裝，在那段日子里，老張每日都沉浸在車間之中，與從廠家前來的安裝師傅一同開展調試工作。

后來，他跟我講，真正開始操作了才明白，這臺設備若想運用得好，其中存在著諸多的竅門。

先是工藝參數的匹配，不同鋼材規格，所需拋丸時間不同，六毫米薄板與二十毫米厚板，輥道速度要分開設定，拋丸器電流也要跟著調整，電流大鋼丸打得猛，薄板易變形，電流小又打不透，氧化皮除不干凈。

有著兩個技術員陪伴的老張，耗費了一整個星期的時間，針對廠里常常使用的十六種具備不同規格的鋼材，逐個全部展開了測試，進而制作出了一張參數相互對照的表格。當前，只要操作工瞧上一眼來料的規格，依照表格之上設定好的數值進行輸入就可以了。

其次，存在鋼丸的配比問題。周技術員告知老張，鋼丸的顆粒大小會對除銹效果以及表面粗糙度產生直接作用。硬度同樣會對除銹效果與表面粗糙度有直接影響。倘若鋼丸顆粒太粗，那麼打出來的表面會太古糙，后續底漆的消耗量便會很大。要是鋼丸顆粒太細，又無法打動頑固的氧化皮。

先是老張試過三種配比方案，之后終于敲定最后的一個混合比例，就是要百分之六十的S330鋼丸，再配合百分之四十的S280鋼丸。此配比方式不光能夠確保除銹等級穩穩地維持在Sa2.5以上，還可以將表面粗糙度把控在四十到七十微米之間，最終使得船廠那邊驗收的時候得以一次通過。

到了八月初，設備開始正式投產。

除銹質量怎么保證

投產第一天，老張特意守在出料口，一塊板一塊板地檢查。

他把一把強光手電拿著，一寸一寸在鋼板表面照著看，沒有氧化皮殘留著，也沒有起皮的現象出現，就連鋼板邊緣以及螺栓孔這些死角之處，都有干干凈凈的處理結果呈現著呢。

老張說那一刻他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但他沒想到的是，更大的驚喜在后面。

以往人工進行噴砂時，除銹的質量全然取決于工人當時的狀態，上午的時候，工人精神較為良好，噴砂就會相對仔細一些，下午要是感到疲憊了，便極易出現漏噴或者噴得不均勻的狀況，部分比較油滑的工人存在偷懶行為，對于板子的背面只是隨便掃那么兩下便算作完成了。

當下，機器已然不同往昔，預先設定好的相關參數并不會出現改變，每一塊板的處理時間以及打擊力度通通都是恒定不變的。老張特意曾去專門做過一回抽檢，自上午九點起始一直到下午四點過后時分，每隔一個小時就去選取一塊板來做鹽霧測試，最終所呈現的結果表明其質量全然是完全一樣一致的。

上一個月份的時候，船廠前來進行驗貨工作，質檢員手持粗糙度儀于板面上隨意抽取了二十個點，所得到的數據全部是處于標準范圍之內的。那位質檢員對著老張講道：“張老板呀，你們工廠在最近這幾個月里所交付貨物的品次，合格的比率是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在眾多供應商當中是排名位于第一的情況呢。”。

老張聽了，心里美得很。

拋丸機使用成本

算賬的時候到了。

十一月的一個晚上，老張約我去他辦公室喝茶，桌上攤著一本賬。

“你瞧，”他朝著賬本指示著講，“這一臺設備從進行安裝一直到完成調試，前前后后總共耗費了六十八萬。在那個時候感覺價錢挺高的，然而現如今核算下來，是值得的。”。

他一項一項給我算。

在人工這一方面，以往存在有六個處于噴砂工作崗位的工人，他們每個人每個月所獲得的薪資報酬是八千元，再加上社保以及加班費，一個月總計將近達到六國幣，當下僅僅只需要安排兩個工人去負責上下料以及日常巡檢的工作，一個月的費用是兩萬出頭，節省了四萬，按一年來計算一下 ，單單從人工這項支出上而言就一共省下了將近五十萬。

談到耗材這一塊，以往的時候使用的是石英砂，每天的用量為兩噸，每噸的價格是五百五十元，如此算來一個月的花費就是三萬三千元。而當下所使用的是鋼丸，雖說其單價比較高，高達每噸將近四千元，然而損耗卻要小很多。鋼丸能夠在設備當中循環進行使用，一個月僅僅補充一噸半便足夠了，成本還不到六千元。另外，鋼丸能夠回收之后再次加以利用，綜合計算下來，耗材成本從每個月三萬多元降低到了一萬元左右。

電費可不低，漲了好多，原有噴砂機功率有七十五千瓦，如今這拋丸機額定功率達到兩百二十千瓦，不過老張算過啦，處理同等噸位鋼材時，拋丸機具有三倍于噴砂的效率，而且單位能耗反倒更低呢！

老張最高興之處在于，環保這方面完全無需操心了。設備所帶的一體式除塵器，其排放濃度低于每立方米十毫克，遠低于國家標準。上個月，環保局前來復查，檢測人員拿著儀器于煙囪口測量了好一陣，隨后轉頭對老張講：“你這個達到標準了，比要求的還低了一大截。”。

老張進行了一次總計賬目計算，人工方面節省了五十萬，耗材方面節省了二十七萬，再加上不再需要處理廢砂所產生的環保費用，一年下來至少節省了八十五萬。設備投資，在十個月就收回成本了。

鋼板表面處理工藝

那天喝茶的時候，老張跟我聊起一個細節，我覺得挺有意思。

他說用了這臺設備之后，連帶著后道工序也受益了。

以往人工進行噴砂操作時，鋼板的表面極易殘留砂料以及粉塵，故而必須借助高壓空氣再施行吹一遍的動作之后，才能夠進行上底漆的流程。當下經過拋丸機處理的鋼板，其表面干凈得仿若經過清洗一般，在車間里可直接進入噴涂線條。

并且，拋丸處理會在同一時間給鋼板表面施加壓應力，而這個效果是噴砂所無法達成的，老張講，船廠的技術人員告知他，經過了拋丸處理的鋼材，其疲勞強度能夠提升許多，這對于船體結構件的使用壽命來講是一種隱形的保障。

另外，拋丸之后的鋼板表面展現出勻稱的金屬光澤，無需任何標記，一眼便能知曉是經過高標準處理過的。據悉如今客戶前來廠里考察，瞧見出料口處那一塊塊泛著銀色光芒的鋼板，當場便增添了幾分信任，這是老張說的。

選設備要看哪些門道

老張這臺設備用了大半年，中間也出過兩次小毛病。

有一回是在九月份，拋丸器當中的葉片磨損程度極為嚴重，進而致使拋丸呈現出不均勻的狀況。老張往廠家打了電話，對方在第二天就派遣人員前來。周技術員察看過后表示，葉片屬于易損件，按照拋丸量進行計算可知，大概處理兩千噸鋼材便需要更換一次。

老張當時就叫他們教自己如何去換，如今呢，廠里的機修工已然學會，會定期查看葉片厚度，到了相應數值就會自行進行更換哪，一片葉子成本不過兩百多塊錢罷了。

又是一回，是在十一月底的時候，此次輥道傳送出現了卡頓狀況。經過排查呀，發現原來是鋼丸所產生的碎屑卡進到軸承里頭了。老張呢，在相關設備之上添置了一套磁選分離裝置，將碎屑跟完好無損的鋼丸分離開來，這問題便得以解決了。

后來他進行總結，選擇這類大型設備時，售后服務要緊于價格。當時他挑選這個廠家，所看重的是距離較近，出現問題能夠及時予以響應。并且廠家將所有易損件清單以及更換周期全部列得一清二楚，這一情況令他頗為放心。

處于當下老張所擁有的廠子里，那一臺具備連續輥道通過式特點的除銹拋丸機每日都能夠保持穩定的狀態持續運行長達十個小時之久。工人們再也不必鉆進噴砂房里遭受灰塵的困擾了，僅僅需要安坐在控制室里面對著監控畫面即可。就這樣使得車間里頭的空氣質量隨之呈現出良好的態勢，困擾企業許久的招工方面的問題也不再成為棘手的難題了。

上個月份，我前往之際，老張正于跟從外地奔赴而來的同行開展經驗介紹事宜。那個對方同樣是從事鋼結構加工的，也一樣面臨著環保以及成本的雙重壓力情況，是這樣的。

拍著設備外殼的老張說道，以前覺得除銹是特別臟特別累的活，只要能勉強將就就行，現在才弄清楚，要是設備選得合適，節省下來的通通都是利潤。

在他講出這話之際，車間當中的那臺設備正處于穩穩當當的運轉狀態，一塊塊鋼板自一端進入，而后從動的另一端出來，攜帶著嶄新鮮亮的金屬光澤，整整齊齊地被碼放在料架之上。

這個變化，不過就是大半年的時間。